2025-04-11
從反諷Apple Watch到打造起司手錶,亨利慕時為何能翻轉百年品牌、吸引Z世代?成為瑞士獨立製錶界最亮眼的新勢力。
亨利慕時行政總裁梅朗翻轉腕錶百年品牌,深受年輕人喜愛。圖片來源:王建棟攝4月初,全球矚目的日內瓦錶展 Watches & Wonders 正式登場,吸引無數鐘錶迷朝聖。
與此同時,美國總統川普宣布對多國祭出對等關稅,其中對瑞士課徵31%,雖然政策尚未落實,不少錶迷開始關注未來錶價可能上漲。
然而在情勢未明之際,錶展開幕前一天,IG社群上一位戴著藍色工地帽、身穿橘色背心的男子,出沒在錶展會場。外型帥氣的他做好準備,要迎接為期一週來自全球的錶展觀眾。
他是瑞士獨立製錶品牌亨利慕時(H. Moser & Cie)行政總裁梅朗(Edouard Meylan),行事作風與其他名錶的精英風格大不相同。正因如此,他讓一度瀕臨破產的亨利慕時,起死回生。
他憑藉大膽創新與獨立思維,讓亨利慕時打入全球五十大名錶品牌,吸引年輕藏家目光,台灣藏家也因對非主流品牌的高接受度,成為亨利慕時全球第五大市場,是鐘錶業中不可忽視的新勢力。
五代製錶,他36歲接手整頓亨利慕時
梅朗出身鐘錶世家,家族傳承五代從事製錶業。父親曾擔任愛彼錶的CEO長達22年,退休後成立MELB Holding公司。
2012年,MELB Holding收購快要破產的亨利慕時多數股權,再由當時36歲的梅朗出任行政總裁,將品牌重新整頓。
梅朗從小在瑞士鐘錶製造業的發源地汝拉山谷長大,至今仍是愛彼、寶珀、寶璣、百達翡麗、江詩丹頓、積家等瑞士著名鐘錶廠的所在地。
17世紀以來,每到冬天大雪封山,汝拉山谷家戶守在窗邊工作,陽光從白雪映照進屋內,孩子們學著父母製作零件,這種在靜謐中淬鍊工藝的文化,深植當地居民心中,「這裡是創造時間的地方,我們掌握了時間,也很珍惜時間,」梅朗接受《天下》專訪感性地說。
雖然製錶業傳統上來說趨於保守,變化不大,但梅朗卻不大依循奢侈品牌的常規走。
「法語有一種說法是with a pinch of salt(指對某事半信半疑,持保留態度),」念技術工程、商管出身的他說,凡事抱持懷疑的態度、保持距離,有時甚至要「加一撮鹽」,才有可能帶來變化。
亨利慕時2023年推出的Streamliner疾速者自動飛返計時腕錶。(王建棟攝)幽默創意拯救瀕臨倒閉的老品牌
2016年他獨排眾議,給鐘錶業的「一撮鹽」,就是推出話題之作 Swiss Alp Watch。
這款外型酷似智慧手錶的機械錶,無法接聽電話、也無感測功能,面盤下方還設計一個正在「轉圈圈」的符號,仿效電子產品的更新畫面,售價卻高達85萬台幣,靈感就是來自Apple Watch。
發表後旋即成為話題,50支限量款,不到1小時就完售,隔年更在佳士得拍賣會上以近400萬成交,價格翻了4倍。如今全系列停產,全球只有600隻,市價仍不斷飆升。
「大家都覺得我瘋了,」梅朗睜大眼睛笑說。
起初內部有許多懷疑,資深員工認為風格跟過往走經典的萬年曆手錶相差甚遠,「雖然花了一點時間說服,但大家看到Swiss Alp幾分鐘就賣光,團隊也開始尊重我的決定,」他說。
這樣幽默且反骨的設計,成為梅朗重新打造品牌的第一步,也替百年品牌吸引Z世代的年輕客群。
隔年他還用瑞士起司打造一款名為Swiss Mad的手錶,嘲諷瑞士新法令對「Swiss Made」標籤的濫用,還獲得作風保守的瑞士錶業認同。
起司錶同樣登上佳士得,拍賣所得捐給瑞士製錶文化基金會,支持製錶行業的學徒制,並捍衛相關的工匠技藝。
「梅朗敢與眾不同,關鍵在於自由度大,」腕錶專家曾士昕分析,獨立製錶廠不像主流大集團,旗下品牌必須配合集團政策方向,設計風格沒辦法說變就變。
梅朗也善用新世代語言與社群行銷,聖誕節推出限量款醜毛衣,註冊會員就有機會抽獎,在社群上擴散,吸引潛在買家關注。每年活動太熱門,甚至有藏家詢問,「要花多少錢買錶,才能獲得一件醜毛衣?」讓老品牌與時代接軌。
沒logo,更吸引年輕人注意
除了創意,曾士昕指出,亨利慕時製錶實力也備受業界肯定。2006年就以萬年曆手錶獲得錶界奧斯卡「日內瓦鐘錶大獎」,2024年的疾速者小秒針藍色琺瑯腕錶也再度獲獎,把機芯零件設計更小、更纖薄。
其實,亨利慕時在被收購前,原本就有精湛的製錶技術,有超過95%零件自製能力,自產Straumann雙層游絲,機芯設計強調穩定性與可維修性,外型走低調簡潔的風格,內涵卻展現在機芯工藝裡。
梅朗接手後,再把技術昇華,作為重塑品牌的第二步。他去除錶面上的logo,改用無刻度面盤,強調時間的純粹本質。
招牌的fumé 煙燻面盤,呈現從中心向外漸層變暗的色調,色彩豐富又獨特,每一枚面盤都經過精密手工處理,超過30次的人手打磨,再經過手工噴砂和修飾,這種製錶工藝與潑墨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「在這個標誌與聲量主導的時代,亨利慕時不以logo示人,卻比任何一個標誌都難以遺忘,」腕錶藏家林子宸認為,藏家尋覓的不僅是物質,而是一種與大眾審美保持距離的從容。
今年推出的Pop系列,錶盤色系變得鮮艷,選用緬甸玉、綠松石、珊瑚、粉紅蛋白石等礦石,打造粉紅、蘋果綠、寶石藍等高飽和色系,頗有向普普藝術致敬之意。
亨利慕時勇創者系列腕錶省略品牌標誌與時標等元素,強調簡潔純粹的概念風格。(王建棟攝)根植汝拉山谷的鐘錶情懷
梅朗在鐘錶業看似特立獨行,卻對鐘錶工匠充滿敬意。
他形容汝拉山谷生活節奏緩慢,有些早上5點上工、下午不到4點就下班,餘暇時則登山、騎車、滑雪、滑冰,「他們要在非常安靜的環境下工作,太快、太急躁容易犯錯,最好是慢慢來,」唯有在身心平衡的狀態,才能將工藝推至極致。
即便身處數位浪潮與AI時代,梅朗始終相信傳統機械錶有它無可取代的位置。
「手機是連結世界的工具,但手錶是連結回憶的載體,」他回憶,小時候大家都戴卡西歐電子錶,父親卻送他一只老派機械錶,當時還有點失望,「現在想起來,那是我最珍貴的回憶。」
(責任編輯:宋玟蒨)
資料來源引用:https://is.gd/YpNl3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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